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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 15 februari 情人节礼物(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个,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另外SONIC手机被偷了,“我的宝贝手机啊”、“我想哭了……”可怜的人。大家尽快联系他吧
傻瓜吉姆佩尔 辛格
杨家盛 译 壹
我是傻瓜吉姆佩尔。不过,我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个傻瓜,相反,我倒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聪明人。可十里八村的人都把我叫做傻瓜。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人们就给我起了这么个绰号。算起来我一共有七个绰号:低能儿、蠢驴、亚麻头、呆子、苦人儿、笨蛋和傻瓜。最后这个绰号就永远成了我的名字。我究竟傻在哪儿呢?也许是我容易受骗吧。他们问我:“吉姆佩尔,拉比的老婆要养孩子啦,你知道不?”于是我就逃了学,想去看个究竟。原来却是一场骗局。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她肚子又没鼓起来。不过我也从没注意过她的肚子。我真傻得那么可笑吗?瞧那帮人,又叫又笑,不禁手舞足蹈起来,甚至唱起了晚安祈祷曲。有女人分娩的时候,他们并不像通常那样给我葡萄干,而是在我手里塞上把羊粪。我并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要是我给某人一拳,定会把他打到克拉科夫去。可我生来就不喜欢大打出手。我暗自想:算了吧。于是他们就借此来捉弄我。
从学校回家时,我听到一只狗在汪汪大叫。我并不害怕狗,但我也绝不会去无事找事地惹它们。因为说不定其中一只是疯狗,如果它要咬你,任凭哪一个鞑靼人也帮不了你的忙。所以,我就溜之大吉了。可等我转身一瞧,整个市场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狗,而是沃尔夫·莱布那个可恶的小偷。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是他在恶作剧呢?那汪汪声听起来多像一只母狗。
那帮专事恶作剧和捉弄人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想在我身上碰碰运气,因为他们发现我却是容易挨骗。“吉姆佩尔,沙皇就要到弗拉姆波尔来了;吉姆佩尔,月亮在托尔平那儿掉下来了;吉姆佩尔,小霍尔台·弗比斯在澡堂后面找到了一个宝库。”我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相信了他们每一个人所说的话。为什么要相信呢?第一,正如《先人的智慧》一书中所写的,凡事都有可能发生,只是一时半会儿我想不起书中的原话来了。第二,全镇的人都这样对我讲,我也不得不信。如果我说,“不,你们在骗我”,那麻烦就来了。人们全都会发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大伙儿都在撒谎吗?”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有相信他们,并希望他们至少可以从中得到一点好处。
我是个孤儿。拉扯我长大的祖父眼看就要入土了。因此他们就把我交给了一个烤面包的,我在那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每天来烤一炉烙饼的妇女或姑娘都至少要耍弄我一次。“吉姆佩尔,天上也有一个集市呢;吉姆佩尔,拉比七个月就养了一头牛仔呢;吉姆佩尔,一只母牛飞到屋顶还下了一些铜蛋呢。”一次,一个犹太学校的学生来买面包时对我说:“吉姆佩尔,你用面包师傅的铲子刮锅时,弥赛亚降临人世了。死者已经重现肉身了。”“你在说些什么?”我说,“我可没听见谁在吹羊角!”他说:“难道你聋了吗?”于是大家都叫了起来:“我们听到了!我们听到了!”接着蜡烛工里兹又进来了,她嘶哑着嗓门叫道:“吉姆佩尔,你爸爸妈妈从坟里站起来了。他们正四处找你呢。”
说句实话,我非常清楚诸如此类的事一件也没发生过。但你能有什么法子,人们照样一个劲儿地谈着这种事。这时我就会急急忙忙地穿上羊毛背心就往外走,心想,说不定真发生了什么事呢,去看看又何妨呢。这下可好,大伙儿又都大笑起来。于是我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但这样也行不通。他们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把我完全搞糊涂了。
我只有到拉比那里去请教。他说:“圣书里说,一生为傻强于一时做恶。你不是傻瓜。他们才是傻瓜。使邻人蒙受羞辱,他自己将失去天堂。”可拉比的女儿让我上了她的当。当我离开拉比的圣坛时,她问我:“你吻过墙壁了吗?”我说:“没有,为什么要吻墙壁?”她回答说:“这是规矩啊,你每次来都得吻的。”吻就吻吧,这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害处。可她却突然大笑起来。这个鬼把戏耍得很高明,也确实让我受了骗。骗了就骗了吧。
我准备搬到另一个镇口去。这时,大家却又忙忙乎乎地要给我找对象,成天价跟着我,几乎把我上衣的下摆都要撕下来了。他们附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没了,结果耳朵上被弄得全是唾沫。他们给我介绍说,女方虽谈不上贞洁,却也是一个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他们却说这是因为她怕羞,故意这样的。她有一个私生子,他们却说是她的小弟弟。于是我大叫道:“你们是在浪费时间。我绝不会娶那个婊子的!”他们就忿忿然地说:“你这样讲话太不成体统了,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害臊吗?你这样败坏她的名声,我们可以把你带到拉比那里去罚你的款。”现在我明白了,要摆脱他们也并非易事。我想他们是存心要我当他们耍弄的把子。不过,结了婚,丈夫就应该是一家之主;如果她认为这样可以,对我来说也就是不幸中之万幸了。再说,生活嘛,哪能没有一点磕磕碰碰什么的,这种好事岂不是痴心妄想。
她家的房子是一间泥巴房子,而且是建在沙地上的。我去她家的时候,那帮人跟在我后面又是叫又是唱,看上去活像一群狗熊。来到井边时,他们一齐停了下来,他们不敢和埃尔卡闹出任何不愉快的事儿来。她一张嘴,就像是上了铰链,说起话来,字字灼人。我走进屋子,一条条绳子从这面墙拉到那面墙,绳子上晾着衣服。她光着一双脚,正在洗衣桶旁边洗衣服,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毛绒长袍。她把头发编成一根根辫子,横别在头上。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臭气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显然她知道是我来了。她瞥了我一眼说:“瞧,是谁来啦!是你这个讨厌鬼,坐吧。”
我把一切向她和盘托出,也不否认任何事情。“对我讲实话,”我说,“你真的是处女吗?那个调皮精耶契尔真的是你弟吗?看在我是个孤儿的份上,不要骗我。”
“我自己也是个孤儿,”她回答说,“谁要是想捉弄你,就让谁的鼻子往歪里长。他们甭想可以占到我的便宜。我要一分五十盾的嫁妆,并且还得为我凑一笔款子。否则的话,就让他们亲吻我的那玩意儿吧。”她说气话来倒是直来直去,痛痛快快。于是我就说:“出嫁妆的应该是新娘,而不是新郎啊。”她说:“别跟我讨价还价。干脆点,行还是不行。否则,你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想,从这个臭女人身上是榨不出什么油水的。不过我们镇也并不是块穷地方。新娘要什么,总是有求必应,结婚之事进行得顺顺当当。碰巧当时痢疾流行,结婚仪式得在公墓大门口举行,就在那间小小的洗尸房旁边。在场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就在签订婚书的时候,那位最虔诚最高贵得拉比突然问道:“新娘是个寡妇还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会堂执事的老婆替新娘回答说:“既是寡妇又是离了婚的。”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倒霉透了,扫兴透了。可我能怎么样呢?难道从婚礼的华盖之下逃之夭夭吗?
婚礼上,大伙儿又是唱、又是跳,一个在我面前的老太太胸前还抱着一只奶油白面包哩。为纪念新娘的父母,婚礼的主持人唱了一首《仁慈的上帝》。男学生们像在圣殿节一样扔刺果。致贺词之后,人们都拿出了自己的礼物,各式各样的也够多了,比如。一块擀面板、一只水桶、几把扫帚、几根汤勺以及其他的一些家用什物。接着我就看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抬着一张婴儿床来了。“我们要这个干什么?”我问道。于是他们说:“你就别为这个想七想八的了。这东西不错,很好用的。”我认识到我又在受人愚弄了。但话说回来,这样我又损失了什么呢。我心里想:且看结果如何吧。总不可能全镇的人一下子都疯了吧。
贰
晚上,我来到妻子睡觉的地方,可她却不让我进去。“瞧瞧,要是这样,他们干嘛让我们结婚呢?”我说。“我月经来了。”她说。“可是昨天他们不是还带你去行婚前沐浴仪式了吗?来月经,我想,大概是仪式以后的事了吧。”“今天不等于昨天,昨天也不等于今天。你不乐意就滚蛋吧。”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有苦等了。
结婚不到四个月,她就卧床临盆了。镇上的人都在捂嘴窃笑。可我是一筹莫展。分娩时她疼痛难忍,直抓墙壁。“吉姆佩尔,”她叫到,“我要痛死了,饶恕我吧!”屋子里满是女人,她们在烧开水,一阵阵的尖叫声半空里也能听到。
我所要做的就是到会堂去一遍又一遍地背诵赞美诗,为她祈祷。
镇子上的人见我这样做,倒还挺喜欢的。我站在一个角落里,口里念赞美诗和祈祷问。他们直对我摇头。“祈祷,你要祈祷。祈祷文就是念上一万遍也不会使一个女人怀孕的。”一个教徒把一根稻草放到我口里,说:“干草是用来喂母牛的。”上帝呀,难道干草也可以用来捉弄人吗?
她生的是个男孩。星期五到了,会堂执事站在会堂的经书柜前敲着读经台宣布道:“富有的吉姆佩尔先生为了庆祝他养了一个儿子,特邀请全体教友赴宴。”整个教堂响起一片笑声。我感到脸上像火烤一样,可我束手无策。说来说去,最终负责为孩子举行割礼仪式的还得是我。
全镇的人奔走相告,蜂拥而至,就是再多一个人也别想挤得进来了。女人们拿来了加过胡椒粉的鹰嘴豆,还有人从菜馆里买来了一桶啤酒。大伙儿都向我道喜,我也尽量吃尽量喝,决不比任何人少。接着举行了割礼仪式,我用父亲的名字为孩子取名。愿父灵安息。客人都走后,只剩下我和妻子两个人。她从蚊帐里伸出头来,招呼我过去。
“吉姆佩尔,”她问道,“你干吗一声不吭?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回答说,“你干的好事。如果我妈知道了这件事,她会再死一次,亡灵不安的。”
她说:“你是疯了还是怎么啦?”
我说:“你怎么能这样愚弄一个作为一家之主的丈夫呢?”
“你怎么啦?”她说,“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看来我只得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了。于是我说:“难道你认为就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孤儿吗?难道你不知道你养的是个私生子吗?”
“让你这种愚蠢的想法见鬼去吧。这孩子就是你的。”她回答说。
“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呢?”我争辩说,“我们结婚才十七个星期你就养了他。”
她告诉我这孩子是早产。我说:“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她说,她曾有一个祖母,怀孕也只有这么些时间就生了,她很像她的那位祖母,就像这滴水和那滴水毫无差别一样。她如此赌咒发誓,就是在集市上碰到一个农民这样,你也会相信他的。不过老实说,我是不相信她的第二天我和校长谈起这件事时,他告诉我,亚当和夏娃两个人也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他们两人上床睡觉,等到下床时,已经是四个人了。
“世上每一个女人都是夏娃的孙女。”他说。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们说来说去,把我搞得糊里糊涂。谁又真正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开始忘记我的烦恼。我非常喜爱这孩子,他也喜欢我。他一见我,就挥动着他的一双小手,让我抱他。如果他肚子痛,也只有我才能使他平静下来。我给他买了一只帮助牙齿生长的骨环和一顶镶吉姆的帽子。总是有人向他使毒眼想害他,于是我赶紧去给他求了一张符箓,给他祛邪。我一天到晚劳苦奔波,任劳任怨。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我不想说谎。我也没有为那档子事而怨恨埃尔卡。她在我面前又是对天发誓,又是骂骂咧咧,我也没有对她感到腻烦。她像是具有某种魔力,看上你一眼,准让你顿失说话的能力。她说起话来,不是油嘴滑舌,就是出口伤人,但不知怎么的又还充满了一股魅力。因此,尽管她的话把我心都刺痛了,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倒是又喜欢又佩服。
晚上我给她送去了一块白面包和一块黑面包,还有我亲自动手为她烤的几根罂粟籽面包卷。为了她,每一样能抓到手的东西我都偷:杏仁饼、葡萄干、杏仁、蛋糕。星期六妇女们把安息日用的食物送到面包房来烤热,我就从罐子里偷走这些食物,我希望我能得到饶恕。我偷的东西或者是几片肉,或者是一大块布丁,或者是一只鸡腿或鸡头,或者是一块牛肚;总之,凡是我能顺手牵羊的我都偷。她吃了这些东西,养得胖胖墩墩、漂漂亮亮。
整个星期我都睡在面包房里,而不能回家睡觉。每逢星期五我好不容易回她家,她总是要找个借口拒绝我,不是胃疼发作,就是肋骨酸痛,再不就是打呃或头痛。谁也知道女人的这些疼疼痛痛都是什么意思。这种日子过得实在让我痛苦不堪。再有,她的那个小弟弟——那个私生子——也渐渐长大成人了。他打得我不是这里紫一块就是那里青一块。每当我要还击时,她就嚷嚷开了,骂得我头昏眼花。一天之中有十来次,她以离婚来威胁我。要是换一个人落到我这种地步,就会不辞而别并且永远离去。但我却是那种一忍百忍、永无怨言的人。既然做了这么个人,又能有什么法子呢?上帝给了我这双肩膀,同时也给了我如此深重的负担。
一天晚上,发生了一场灾难。炉灶爆裂,面包房里几乎是遭了火灾。大家无事可做,只有回家,我也回家去。我暗自庆幸,我也来尝尝不到安息日就能在家里睡上一觉的乐趣吧。我不想惊醒熟睡的孩子,就踮着脚进了屋子。走进屋子,我听到的似乎不是一个人的鼾声,而是两个人的鼾声。其中一个相当微弱,但清晰可辨,另一个发出的则是一种像一头刚被宰过而快要断气的公牛所发出的那种沉闷的鼾声。哦,我讨厌这种声音!讨厌透了!走到床边一看,眼前的一切真是糟糕透了。埃尔卡的旁边睡的是一个男人的身体。换一个人准会大吼大叫起来,甚至把全镇上的人都会闹起来,但一想到那样会把孩子吵醒,也就罢了。我想,何须为了这么一桩小事而吵醒这可爱的小宝贝呢。既然如此,我还是回我的面包房找几只面粉袋去高枕无忧吧。可一夜下来,辗转反侧,连一眨眼的工夫也没睡。我全身上下直打哆嗦,像是患了疟疾。“我当蠢驴当够了,”我对自己说,“吉姆佩尔不会终生做一个笨蛋的。即使像吉姆佩尔这样的傻瓜,他的愚蠢也会有个限度的。”
早晨,我上拉比那儿去求教,结果这件事在全镇引起了一场轰动。他们立刻派会堂执事去找埃尔卡。她抱着孩子来了。你猜她说什么啦。她居然矢口否认了,并且是斩钉截铁。“他简直是神经错乱,”她说,“我既不懂梦中之事,也不懂神道鬼理。”他们对她大吼、警告她,还对她拍桌子。尽管如此,她仍然一口咬定,并说这是诬告。
有几个屠夫和马贩子为她帮腔。从屠宰场来的一个小伙子走过来对我说:“我们一直在注意你。你是个可疑的家伙。”这是孩子把屎拉在身上。拉比的圣坛那里放着圣约柜,那是不准亵渎的,于是他们就把埃尔卡送走了。
我问拉比:“我该怎么办?”
“你必须马上和她离婚。”他说。
“她不同意离婚怎么办?”我又问道。
他说:“你必须尽一切努力和她离婚,这就是你要做的一切。”
我说:“那好吧,拉比,让我想想。”
“没什么可想的,”他说,“你不能再和她住在一起了。”
“如果我想看看孩子怎么办?”我问。
“别管她,这个婊子,”他说,“也别管她那窝杂种。”
拉比最后的判决就是:不准我再跨进一步她的家门,只要我还活着。
白天我还不怎么感到烦恼。我想,该发生的事情就必定要发生,是疮就必定要流脓。可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面粉袋上,我觉得这一切太让人伤心了。我难以抑制地渴念着她和孩子。我想发怒,可我的不幸就在这里——我从来不会真正地发怒。首先——我就是这样想的——谁也免不了有时会犯点小错误。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误呢?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和她勾搭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引诱她、送她礼物什么的造成的。女人嘛,总是头发长,见识短,所以他能把她哄得团团转。过后她既然否认这件事,说不定我看到的真的只是一些幻影。幻觉这样的事有时确实会发生的。有时你明明看见一个人影,或者一个侏儒,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当你走近时,却什么也没有。要真是这样,我也就太冤屈她了。我越想越多,不禁哭了起来,眼泪把身下的面粉袋都流湿了。早晨我去找拉比,告诉他是我弄错了。拉比用羽毛笔记下了,并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他得重新审理整个案子。在他结案之前,我不能接近我的老婆,但我可以请人给她送面包和钱去。 Kommentarer (2)Logga in med ditt Windows Live ID (om du använder Hotmail, Messenger eller XBox LIVE har du ett Windows Live ID) om du vill lägga till en kommentar. Logga in Har du inget Windows Live-ID? Registr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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